第83章 掌控大理寺，敲打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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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安静了好一会。

王守德终于抬起头，脸上以极快的速度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人英明！慧眼如注！定是如此！沈鹤年此人，下官早就看出他心术不正，平日里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仇家寻上门来，实在是……实在是……”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实属天道昭昭！”

李元朗也连忙跟上：“大人明鉴！沈鹤年此人，面上装得温良恭俭，实则包藏祸心！这些年在寺中排除异己，打压同僚，贪墨公帑，下官等敢怒不敢言！如今他遭了报应，正是天理循环！”

他说着说着，竟真挤出了几滴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身后几名属官也纷纷附和：“沈鹤年此人，罪有应得！下官等早就看不过去了！”

“大人英明！”

“大人明察秋毫！”

楚观看着这群人争先恐后地往沈鹤年身上泼脏水，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行了。”

他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表忠心。

堂中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楚观缓缓开口：“本王没打算管大理寺的事，以前如何，今后还如何，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本王只一件事，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一句话，轻飘飘的。

王守德却觉得膝盖又有些发软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了下去：“大人放心！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半点差池，天打雷劈！”

李元朗和其余属官也纷纷跪倒，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楚观耳朵疼。

“行了行了，下去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礼都行得歪歪扭扭，几乎是互相搀扶着退出了正堂。

脚步声渐远，堂中终于安静下来。

而后。

楚观又翻看了下卷宗，即便新增加了一些内容，可实际上与听风楼所查出来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是口风完全相反罢了。

但他也没了继续往下查的兴致。

因为什么人做的他都已知晓。

何人在幕后，他也已然清楚。

查与不查，意义不大，该杀的，一个都不会少。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周文：“周文。”

“下官在。”

“本王吩咐你一件事。”楚观语气平淡，可周文却听出了几分郑重，不自觉地将腰挺直了些。

“如今这案子，本王不打算按部就班地查了。”楚观道，“我要你去民间走一趟，将姜家当年那些事的真相，挑能说的，散播出去。”

周文一怔。

楚观继续道：“姜家当年为民请命，朝中不知道的人多，民间不知道的人更多，你去找几个说书先生，找几个茶楼酒肆，把消息放出去，不用全说，说七分留三分即可。”

周文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躬身：“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他做了三十年的老吏，经手过不知多少案子，对姜家当年的事也隐约有所耳闻。

如今亲耳听到楚观要为姜家翻案。

他这把老骨头，竟也生出几分热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