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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愣住。

弘耀又拍了拍玉玺,再指了指他:“皇阿玛的。”

孩子声音还带着奶气,发音也不算特别清楚,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雍正脸上的神色变了,下一刻忽然大笑起来:“好!好!”

他几步走到弘耀面前,一把将儿子抱起来:“真是朕的好儿子!”

弘耀被抱得猛地往上一颠,连忙抓住亲爹衣襟,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亲了一下。

弘耀: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怡亲王率先笑道:“六阿哥聪慧,小小年纪便知道玉玺是皇上的。”

雍正闻言笑得越发高兴:“不过一岁大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

嘴上这样说,眼里的满意却藏不住。

怡亲王笑道:“寻常一岁的孩子自然不知道,六阿哥却不一样,臣弟看着是个聪明孩子。”

一旁宗室立刻跟着附和:“六阿哥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实在是皇上之福,也是大清之福。”

弘耀靠在亲爹怀里,听得头皮发麻。夸聪明就算了,怎么还上升到大清之福了?

年世兰却已经笑得眼睛都弯了。

刚才看见儿子碰玉玺时,她心都快跳出来了,如今见弘耀把玉玺推还给皇帝,顿时只剩骄傲。

果然,她的耀儿就是聪明,哪怕才一岁,也比别人家的孩子懂事。

年羹尧更是满面红光,若不是想起妹妹方才的眼神,只怕又要站起来说几句。

皇后唇边带着柔和笑意。她看着被皇帝高高兴兴抱在怀里的弘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玺,眸色很深。

一岁的孩子,真的会知道那是什么吗?

大约不会。

可正因为不会,才更显得巧。

皇帝今日这一出原本只是兴之所至,可六阿哥偏偏给出了最讨皇帝喜欢的结果。

这样一来既显聪慧,又显得亲近父亲,还不会惹人忌讳。

若是巧合,未免太巧;若不是巧合……

皇后看了弘耀一眼,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弘耀正被皇帝抱着,恰好转头看见她,还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皇后微怔,随即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罢了,不过是孩子。

太后坐在另一侧,从始至终都没说太多。

竹息低声道:“六阿哥倒真是聪慧。”

太后道:“小孩子做事,很多时候只是凭心。”

竹息笑道:“正因为凭心,才更难得。”

太后看了一眼正抱着弘耀笑的皇帝,又看向年世兰,年世兰眉眼间全是得意,藏都藏不住。

太后没有再说什么,过了片刻才扶着竹息的手起身。

皇帝注意到:“皇额娘怎么了?”

太后道:“哀家近来身子不好,药也该喝了。”

“今日六阿哥周岁,哀家看见他聪明康健,也就放心了。”

雍正道:“皇额娘若不舒服,就先回寿康宫歇着。”

太后点点头,又看向弘耀:“好好长大。”

弘耀还窝在皇帝怀里,听见这话,立刻朝太后挥挥手:“皇祖母。”

太后笑了:“乖。”

说完,便由竹息扶着先行离开。

众人起身恭送,等太后走后,宴席重新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