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陆副三拳有点甜!(周末加更!)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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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您当年为了换取雇主同意让工人批量入会,而在私底下跟大企业老板们签署的几十份补充备忘录....
您干的是典型的“以规模增长换取核心利益让步”的买卖,您用主动降低工人的最低工资涨幅标准,放弃加班费追索权,甚至默认企业削减医疗保险的屈辱条件,去跟资本家换取了那几个好看的‘新会员入会数字’!
陆深看着面如土色的斯威尼,轻轻叹了口气,
“一旦我们把这几十份‘用出卖工人切身福利来换取主席先生政绩数字’的阴阳合同公布给底特律和匹兹堡的老工人们看,斯威尼先生,到那个时候,恐怕连‘我为工会组织了新会员’这唯一一项您拿得出手的成绩,您都没脸再完整地主张了吧?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精准无比地打在斯威尼政治生命的七寸大穴上,打得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卑鄙坐在沙发上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陆深终于慢条斯理地亮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一桩尘封在一九五七年的劳联-产联家法旧案。
“斯威尼主席,您千万别觉得劳联-产联是个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也别拿‘总会无权干涉下属工会内部事务’这种鬼话来搪塞国会山的调查。”
陆深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如同宣判死刑般的冷漠口吻直冲斯威尼,
“历史是不会撒谎的...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新泽西州大西洋城举行的劳联-产联全国代表大会上,你们传奇的前任总主席乔治·米尼先生曾经当着全美媒体的面,一次性挥起家法,将当时全美最大的国际货车司机工会、面包与糖果工人工会、以及洗衣工人工会这三家规模庞大的加盟工会,直接从劳联-产联的体系里彻底开除,扫地出门!
当时大会给出的官方理由,就是这三家工会内部存在着严重的财务腐败与有组织黑帮犯罪渗透;
那也是乔治·米尼时代在整个米国劳工史上最著名且最赢得公众尊敬的一次道德大清洗。”
说到这里,陆深放下茶杯,眼睛死死地锁住已经失魂落魄的斯威尼,
"一九五七年大西洋城的那场清洗,向全米国证明了一件铁案如山的事实.....
在你们劳联-产联的根本章程里,本来就白纸黑字地写着'直接开除腐败加盟工会'这项最高权能,而且你们的祖师爷当年真刀真枪地用过!
在政治和法律上,任何一个组织,只要它在历史上曾经有过成功的先例,那么到了今天,它就永远不能再向公众撒谎说'我们在制度上他妈的做不到'!
所以,斯威尼先生,接下来如果我们在媒体和国会听证会上交火,AIC不会愚蠢到直接去骂你们‘现在的劳联-产联全都是腐败分子’;
我只会让所有的电视主持人和参议员,每天在黄金时段对着您不间断的问.......
尊敬的斯威尼主席,在一九五七年,乔治·米尼先生为了纯洁工人队伍,一口气开除了三家被黑金污染的腐败工会;
那么请问,从一九五七年到即将到来的一九九六年,在这整整三十九年的漫长岁月里,面对底下那么多的黑金丑闻,你们劳联-产联,一共又开除过几家呢?!”
零!
整整三十九年,哪怕连一家都没有!
不能?
不敢!
更是因为从上到下早就已经烂在了一口锅里!
约翰·斯威尼手里那只端了一路都没喝上一口的白瓷咖啡杯,终于从毫无知觉的指间滑落,掉在厚实的地毯上,滚烫的黑色咖啡液瞬间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了一大片丑陋的污渍;
而这位半个小时前在楼上椭圆形办公室里还挥舞着拳头,豪言壮语要代表一千三百万米国工人把中国和陆副局长一起碾碎的工会霸主,此刻就像是被人用重锤把全身所有的骨头都敲碎了一样,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同半截烂木头般重重地瘫倒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靠背上!
从一九六二年的中情局黑金到他自己亲手用过的《兰德鲁姆-格里芬法》托管铁腕,再到卡片授权的假民主,以降低工人福利换取入会数字的阴阳合同....
直至最后那道一九五七年大西洋城开除先例的死亡追问....
布什哥们!!!!
陆副局长今天拿出来的这几把刀子,没有一把是虚构的污蔑,全都是顺着他斯威尼和劳联-产联自己血管里流淌的脏血,一刀接一刀地往心脏里捅!
只要这一套组合拳明天早上出现在《华盛顿邮报》和国会山的听证席上,他约翰·斯威尼苦心经营了四十年的“工人阶级圣徒”金身就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寸寸碎裂,全美各地那些被他托管过,被他出卖过利益的地方分会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别说去反华去倒陆了,他自己能不能保住主席宝座,能不能逃过联邦大陪审团的起诉都是个未知数!
屈辱、恐惧以及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怨毒,在约翰·斯威尼的胸膛里疯狂地燃烧冲撞着!
他瘫在沙发里,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抬起那双因为充血而通红如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云淡风轻的陆深,从牙缝里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一句恶毒到极点的嘶哑诅咒,
“你个魔鬼……陆深,你他妈的这么算计人,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面对斯威尼这句歇斯底里的恶毒诅咒,坐在对面的盖茨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可当事人陆深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显得愈发温和醇厚了几分。
他缓缓放下交叠的双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抽掉脊梁骨的老白男,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得如同老友夜话般轻声感叹道,
“不得好死吗?
也许吧,斯威尼主席,干我们这一行的,谁又敢奢望自己能寿终正寝呢……
说起来,别看我今年岁数不大,但在华盛顿这个地方熬了这些年,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心其实已经不年轻了。”
说到这里,陆深的目光微微偏转,越过了瘫在沙发上的斯威尼,仿佛穿过了白宫厚重的墙壁,落在了波托马克河对岸兰利那座庞大的情报帝国之上,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实际上,在过去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每次去兰利的训练营给那些刚从常春藤名校毕业,满脑子都是道德理想和自我纠结的小年轻们上课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劝他们......
当你还年轻,资历尚浅的时候,不要过度沉溺于向内求。
一个人对自己的认知,受限于他世界的认识。
你应该阻挡进入真实世界,去竞争、去叫换、去探索、去掠夺,获得有价值的信息、经验、资源和机会,并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能力与筹码。
没有现实经历支撑的反思,容易沦为自我想象;没有外部反馈修正的认知,容易陷入自我循环。”
说到这里,陆深缓缓转回目光,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因为在舒适区和意识形态幻觉里待得太久,最终在真实的力量碰撞中被一击粉碎的约翰·斯威尼,继续道,
“年轻时,不要急于定义自己,而要在于世界的碰撞中,扩大能力边界,改变自己的位置。
要拥有足够大的世界,才可能拥有足够深刻的自己!”
话音落下,房间里像是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消声器一般。
静静站立在陆深阴影里的里德双眸深处,则像是有一颗沉睡已久的星辰被瞬间点燃,骤然闪过了一道无比炽热的光芒!
而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原本正因为怨毒而浑身筛糠般发抖的约翰·斯威尼,在经历了最初怔忡之后,那具剧烈颤栗的苍老身躯竟然也一点一点地僵硬了下来。
毕竟是在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狐狸,当最初的羞辱感退潮,当冰冷的理智重新回流到他那颗充血的大脑里时,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他听懂了陆深这段看似是在说给兰利小年轻听的人生感悟背后,真正隐藏着的那道只针对他约翰·斯威尼一个人的.....冷酷到极点的最后通牒!
在过去这几十年里,他一直骄傲地活在自己亲手搭建的那座名为米国本土劳工政治的封闭堡垒里......
他以为只要守着底特律生锈的流水线,守着匹兹堡冒黑烟的高炉,守着手里那一千三百万张蓝领选票和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老黄历,他就能永远在华盛顿呼风唤雨,就能靠着内部抱团取暖的‘自我想象’,去随意裁剪这个世界。
他一直在向内求,在旧帝国日渐萎缩的存量残羹里打转,在白人老钱和工会大佬们互相吹捧的回音壁里陷入了致命的自我循环,却从来没有真正推开门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究竟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就在这一刻,陆深缓缓倾过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瞳孔重新聚焦在斯威尼惨败的脸庞上,
“斯威尼主席,这番话,我是用来劝兰利那些二十来岁年轻人的,但我觉得送给您,同样不算太晚。
人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自己画地为牢的旧梦里待得太久,久到连外面的太阳从哪边升起都忘了。
您和椭圆形办公室里的那帮老先生们,总是习惯了关起门来,在你们自己熟悉的旧规则旧账本和旧时代里自我感动自我循环,觉得只要你们几个在屋子里拍了板,外面的历史就得乖乖按着你们的剧本走。
可是主席先生,时代变了,您该推开窗户爬出来了。”
陆副局长走向了窗边,
“学着重新认识、重新感受一下,站在你们面前的新时代和……
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