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网52kanxs.com

皎月高悬,宛如白玉盘,此时却忽地飘来了一团乌云,将皎月,连带着月光全然笼罩、遮挡了。

此时下方忽来之春色,却尤自绽放,所谓花开并蒂、古道热肠,不过如此。

但这一切,并没有太过长久,便戛然而终。

自然不是万寿真君的身体如何,是什麽银样鑞枪头,他的体魄仍然强健,只是因为心中挂念寒霁罢了————

浅尝辄止。

「我听闻,【极南宫】多次下恶令,将徐家推上战场,给出了超标超额的任务,令得绯月受伤,结果不出一年,又转令寒霁上战场,此言可真?」

林长珩在两女的温柔服侍下,重新着上备好的新衣袍,便被按在了一处梳妆台前。

要帮他重新束发、戴上玉冠,好生打扮梳洗,这样配上夫君俊朗年轻的脸庞,才能更显风姿、气度。

过程中,林长珩任由两女施为,看着镜中的三人,仍不忘沉声问道,要验证守玄真人所言,是否有编造、篡改、偏差等情况存在。

不可偏听偏信,兼听才会明,这是林长珩的纳言准则。

「夫君,此言不假。」

正在仔细为夫君梳发的澹台绯月,点了点头,道,「正妄道兄也来过徐家多次,告知了我们一些秘闻,说是上面某个掌权家族,对我们三人得以结丹有了兴趣,认为夫君遗留了大量的资源、宝物————」

说着,晏明漪端来了一盆热水,温柔地为夫君洁面,也出言补充道,「但我们哪里还有更多的宝物、资源,夫君给予的,在我们结丹之时,都已经用尽了,我们也通过正妄道兄的渠道对上面反映」了,但他们根本不信,也不承认。」

话音之中,满是无奈。

听到这里,林长珩眸中冷光一闪。

很明显,这种情况下,惟有剖腹证粉一途了。

但真的这般做了,也获得不了任何的信任,更别奢求对方认为自己判断错误,只会认为是你们藏得好!

还得继续深挖!

然後在对方的贪婪之心下,蚕食继续发生,直至————诸女「战」死,徐家破灭,掘地三尺,榨乾了最後一钱油水,才会罢休。

说不定,最後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还会安排一个莫须有的叛国通敌的罪名帽子,当头扣上,将一切彻底坐实。

极其之狠!

而这,就是修仙界的掠夺手段!

林长珩这般想着之时,澹台绯月点了点头,继续道:「正妄道兄让我们不要惊慌,他和【青霞观】会全力帮忙周旋,但对方的力量、权势确实太强了,又加上【青霞观】的首席太上长老在大战之中受伤,加速寿尽,不幸仙逝了,观中实力折损了一截————」

接下来的话,澹台绯月没有明说,但也能知道,【青霞观】的话语权直接因此削弱不少,先前勉力支撑的状态,直接被打破,徐家便迎来了至暗时刻。

「对了,夫君,正妄道兄还告诉我们,【黄枫崖】也曾多次为我们说话,让我们不可忘了他们的恩德。」

晏明漪则想起了什麽,道。

「好,我知道了。」

林长珩面色沉静如常,点了点头,也彻底确定,守玄真人之言,没有说谎、夸大。

心中对其和【黄枫崖】的好感,再度上升了一个层次。

然後林长珩也忽地想到了什麽,直接问道:「对了,【紫极宗】呢,可曾帮助过你们?正妄道友有没有提过?」

毕竟,自己和徐家,都曾属於【紫极宗】的治下修士、家族,虽然关系不算密切,但在自己起势之後,该宗倒是前来示好,自己也给了面子、帮忙炼丹,维持了不错的关系。

甚至而言,林长珩在离开宋地前的三年,炉火日夜不熄地炼了三年丹,帮了宋地大多数势力和金地部分求上门的势力,可谓是广施恩德,广交人脉,便是为了日後徐家有事,可以帮衬一二。

最初的数十年确实有用,但时间流逝,林长珩失踪太久,都以为他死了,而人走茶终凉,愿意帮忙者屈指可数。

【青霞观】、【黄枫崖】————所以,林长珩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紫极宗】。

但两女和先前的【守玄真人】都没有主动提及【紫极宗】,林长珩心中隐隐有数,但还是要确定一下。

但谁知道,澹台绯月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长珩都直接愣住了:「【紫极宗】在早年就举宗叛变了————」

「叛变?」

然後林长珩重复了一句,仿佛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是的呀,夫君,你确实没有听错,本来他们还一直如常,为宋金拼杀,但某一天,他们就突然叛变了,伴随而来的是魔修的入阵冲杀,当时造成了极大的混乱、破坏,和极其恶劣的後果,宋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这难关度过。」

澹台绯月点了点头,开始给夫君束发,继续道,「後来才听说,他们是早有预谋,寻到了一个契机,在该宗与【玄冰谷】协同值守之时,直接打开了阵法,放魔修进入冲杀————」

林长珩再度愕然,根本没有想到这等情况会发生。

此时,晏明漪的声线跟着响起:「当时我们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紫极宗】立下了不少战功,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快速转向,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後来我们遭遇了【极南宫】高层的这等对待,似乎也有些知道为什麽【紫极宗】会如此了————」

林长珩眸光微闪,「明漪你的意思是说,【紫极宗】叛变之事,也与被高层逼迫有关?如初一辙?你们反而是步入了他们的後尘?」

「我和绯月姐姐认为是这样的。」

晏明漪一边取出了一尊玉冠,一边道。

林长珩顺着脉络,继续推理:「确实有此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紫极宗】手中,应该也握着某种更厉害的宝物或者机缘,让他们心动,逼迫【紫极宗】献出,但没有想到,【紫极宗】竟然宁为玉碎,不惜丢弃自己的根基,也要反叛、抗争。」

顿了顿,林长珩又道,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讥讽之色:「啧啧,而且吃了一堑,摔了一个大跟头,还不收敛,继续对徐家如此————哦,不,或许是收敛了,不敢对大势力如此,转为对小家族这般!如此看来,这宋地已经有王朝末年之相了,就算是哪天亡了,也是正常之极的,无需意外。」

晏明漪和澹台绯月同时点头,认可了这番话,眼中同时露出了厌恶和愤恨之色。

旋即,晏明漪道:「也不知道那上头的真君到底在做什麽,竟然丝毫不管不顾,任由高层胡作非为,难不成真的被蒙蔽了麽?」

闻言,俗世王朝郡主出身的澹台绯月不由转眸,与林长珩对视了一眼,俱微微摇了摇头,心道明漪还是太过纯洁与稚嫩了,竟然还在下意识地为头上的真君推脱,甚至隐隐露出了希望有青天大老爷出来主持公道之意。

澹台绯月对内中肮脏的运转规则,清楚无比,并不期待。

林长珩则是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实力,可以砸碎一切。

「夫君,好了。」

「你看看如何?」

这个过程极快,两女笑道一声,便将林长珩拉了起来,三人一并看向镜中的林长珩。

袍服合身,打理得体,合观起来,果真丰神俊朗、仪表不凡,和以前的状态相比,超出了太多。

「当真是极好的。」

林长珩赞了一句,示意两女凑过脸来,挨个赏了一个「大功告成」。

澹台绯月和晏明漪脸色微红,却没有太过羞赧,阔别太久,反而露出了不同的盈盈笑意,各有风姿韵味,看得林长珩都有些痴了。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朝着院中走去,一边问道:「你们可知如今寒霁身处何方战场?

」

「夫君你要去寻寒霁吗?」

「夫君你要去寻寒霁姐姐麽?」

此言一出,两女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四眸皆是璀璨生光。

「不错,为夫不仅要去寻她,还要将其带回来,不可再让她身处险境中,受那战乱之苦。」

林长珩站在院中,冰冷的夜风猛然吹过,玄黑色绣着金纹的新袍被灌得猎猎作响,再有乌云散去後的月光撒下,笼罩於身,衬得他如同尘外遗仙。

「但夫君,【极南宫】势大,尽持宋地之权柄,不亚众修头上的苍天,其命令更是如山,无人敢轻违,你将寒霁带回,固然是好,但不遵上命」和临战脱逃」的两顶帽子扣了下来,夫君、寒霁和整个徐家都无法承受————何况,那为首的史家,更是有【新晋真

君】撑腰————」

澹台绯月保持冷静,分析利弊,劝解道。

事实上,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违命、反抗,甚至叛走,但权衡利弊之後,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是那句话,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修仙界还是以实力为尊。

不然,取死有道。

心中自然是凄苦难言。

「是啊,夫君————不可冲动。如今夫君已经回归,【万寿丹师】之名一扬,昔日的众多人脉为了求丹,定将一个个回归,届时夫君再提出要求,众修附和,就算【极南宫】再强势,史家再霸道,也不好驳回的吧?」

晏明漪同样劝道,并给出了一条颇为稳妥的路。

闻言,林长珩侧眸看了此女一眼,心中暗道,虽然明漪不经世事,缺乏磨砺,但心思之聪颖,绝不逊色任何人的。

而且,这个建议也符合林长珩的稳健性格,所以极具说服力。

但她却不知道,此时她的夫君,已经今非昔比了。

实力的强大,让他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做什麽选择,都属於稳健范畴,少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事情,风险极低,成本几无。

所以,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将「有利」最大化。

於是微微一笑地道:「绯月、明漪,你们无需担忧过多。」

「嗯?」

两女闻言,直接听出了夫君淡淡语气之中的强大自信,对视一眼後,闪过了明显的讶异,而後纷纷朝着夫君看去,却见他咧嘴一笑地道:「什麽庞然大物【极南宫】,什麽高高在上之史家,在为夫的眼中都算不得什麽,一根手指便足以按死的存在罢了。」

此言入耳,不亚於一道晴空霹雳在澹台绯月和晏明漪的头顶炸响,身躯都不由一震,头脑之中猛地陷入混沌状态,心绪混乱如麻,「什————什麽?」

「夫、夫君你是说————?」

林长珩呵呵一笑,打算给两女交一些底,避免她们心中难安,於是泄露出了一丝自身气机。

对他而言,平平无奇,但对於两女而言,不亚於山岳崩碎於前,天柱倾覆在上。

「啊!!」

两声根本压抑不住的惊呼乍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如果说,林长珩方才之言对两女来说,是头顶响彻的惊雷,那後续的这一丝气机,则属於五雷轰顶,将她们劈了个结结实实了。

「这气息————」

「太过恐怖了,绝非结丹期能有,且远超了结丹期!」

「那我们夫君的修为岂不是————」

「突破了四阶,成为了元婴真君?!和【挽月真君】平起平坐的存在?」

太过震惊、太过惊骇了,全然占据了两女的心绪,甚至都没有可供喜悦滋生的土壤。

瞠目结舌的两女,娇躯抖动得更加剧烈,心脏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双腿也在发颤,哪里还有结丹修士的仪态?

应该是被击穿了认知!彻底撕裂!

完全没有想到,做梦也不敢想!

等两女不断通过深呼吸平复了一些状态後,极度的震惊消退,双眸回复清明,内心同

时不断有喜悦开始滋生。

林长珩才微微一笑地继续道:「所以,莫说他们了,就算他们身後那所谓的【挽月真君】,对於你们夫君而言,杀之也费不了什麽吹灰之力,但那【破妄真君】暂时确实不好杀,不过,对方也奈何不得你们夫君就是了。」

「所以,无需担心。」

两女再度呆了。

夫君说————可以斩杀【挽月真君】?元婴真君也是可以击杀的吗?不是都说真君只会败,不可杀?

而且那【破妄真君】结婴了不知道几百年,统治了宋地这般久,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宋地最为稳固的天————竟然也奈何不得夫君?

那————夫君绝非普通的新晋元婴真君,他到底有多强??!

一时之间,思绪都有些打结之感了,堵在了哪里,难以转动。

甚至因此忘记了呼吸,憋得俏脸潮红。

等两女彻底消化了震撼、清醒过来,与喜悦一并滋生、覆盖的,还有满满的心疼和怜爱,夫君离去了近百年,获得了惊人辉煌的成就,但其背後又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惊

险和磨难?毕竟天底下没有凭空得来的好处————

念及於此,美眸之中均泛着泪光。

两道身影,就再度扑入了林长珩的怀中————

「怎麽了?」林长珩一愣。

等听清了两边肩膀,一左一右传来的啜泣之语,林长珩终於弄明白了情况,拍着两个肩头,笑道:「我辈登仙问道,何惧艰苦、险阻?如今回顾,以前种种,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两女闻言,离开肩膀,停止啜泣,用那婆娑泪眼,仰头看向自己被月光笼身的夫君,却见他脸色温和,双眸如渊,俱是洒脱,不由痴了————

「夫君,根据【极南宫】调令,寒霁应在东向战场。」

两女得到了夫君的交底,自然不会再劝,由澹台绯月快速说出了情况,希望夫君早早将徐寒霁带回,「如今越国、宋地失地、元山国、燕国,以及金地失地,尽皆入了敌人之手,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宋金彻底圈在其中,总共包括了四大战场,东向战场是目前战斗最为激烈的战场之一。」

晏明漪俏脸微绷,挥着拳头,补充道:「可见【极南宫】之可恶,用心歹毒,夫君有机会,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东向战场麽?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