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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灯挑那么暗干嘛……”

陶理没接话。

他俯下头,灼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的侧颈。

下巴上刚冒出的短须蹭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

“终于考完了。”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

“嗯?”

“今晚,归我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嘴唇重重压了上去。

与平时的克制和温情不同,这会儿带着生吞活剥的力道。

沈栀被亲得晕头转向,后脑勺软软地抵在红枕头上。

陶理的手掌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粗粝的手心带着极高的体温,捏住她的腰际。

沈栀瑟缩着想躲,他另只手直接卡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揉进几分。

布料摩擦,睡衣扣子被一颗颗挑开。

昏暗光线里,沈栀连喘气的节奏都找不着了。

她抓着陶理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陶理……”她软着嗓子叫他。

这声音比酒还醉人。

陶理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扯掉身上的线衣扔到炕尾。

滚烫的胸膛贴下来,肌肤相亲,火墙烧得劈啪作响。

炕面热度惊人,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

粗糙与娇嫩在这间青砖大瓦房里纠缠到极致。

夜色深沉,男人的低哄和女人的呢喃交织不休。

…………

隔天天光大亮,雪光映进屋里刺眼。

沈栀睁开眼,日头升得老高。

浑身酸软,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

院门有响动,陶理提着几个油纸包走进来,夹着一身外头的寒气。

一进屋赶紧关严门,把冷风全挡在门外。

“醒了?”他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

沈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扯着被子把自己裹紧。

“几点了?你又跑去哪了?”

“去镇上排队,给你买了刚炸的油条和热豆浆。”陶理把吃食摆在方桌上,端着碗凑到炕边,“起来吃点,昨晚累坏了吧,多补补。”

沈栀脸皮发烫,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陶理不仅没躲,接住枕头扔一边,厚着脸皮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他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端起豆浆喂到她嘴边。

“伺候媳妇,天经地义。等你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我还天天跑腿给你买好吃的。”

甜津津的豆浆顺着喉管流下,暖了五脏六腑。

这平淡却踏实的日子,过得让人贪恋。

时间一天天翻过。

腊月到了。

厚雪封了出村的土路。

成绩还没下发,公社那边也没个准信。

张悦和赵兰天天往沈栀家跑,对考卷上的题来回掰扯。

沈栀倒是不急,每天坐在堂屋剥着陶理买回来的炒花生,时不时搭几句腔。

陶理每天做好一日三餐,跟着村里的年轻汉子去后山下套子捉野兔。

他盘算着等路通了,去省城倒腾台红灯牌收音机回来给媳妇解闷。

离过小年还有十来天的下午。

北风收了势,日头难得露了个脸,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耀眼。

沈栀坐在院子里,教隔壁家的小丫头剪红纸窗花。

陶理蹲在井沿边,拿着磨刀石打磨杀猪刀,呲啦呲啦的声音在院里回荡。

刺耳的汽车马达轰鸣声,由远及近,顺着那条坑洼的土路一路碾了过来。

陶家村这种穷乡僻壤,一年到头连辆正经的吉普车都没人见过,马达声把村里的土狗惹毛了,汪汪叫成一团。

陶理停下手里的动作,拿大拇指刮了一下刀刃。

眼神往院门外瞟去。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顶着风雪,停在大队部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