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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无边泳池建在10楼露台,池水碧蓝透彻,边缘与远方的海面齐平,视觉上天水相接,仿佛往前多游几米就会一头扎进海里去。

苏婉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连体泳衣,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赤脚踩在温热的木质平台上。

她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走到池边,纵身一跃入水,姿势利落,水花极小。

她在水下潜了七八米才浮出水面,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转头冲岸上的林枫勾了勾手指。

林枫从躺椅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大腿,也跳下了泳池,游到苏婉身边,两人并排浮在水面上,望着远处海天相接那条模糊的线。

苏婉突然没来由地抛出一句:“要不……在水里试试?”

林枫差点呛水,偏头左右看了一眼——池子里零零散散还有七八个人,岸边躺椅上还有两个晒太阳的。

他压低声音:“疯了?这么多人!”

苏婉却已经勾住他的脖颈往下带:“潜下去就好了……我渡气给你。”

林枫没来得及再反驳,整个人已经被她带着沉了下去。

池水没过头顶,世界变得安静而迟缓,只有细小的气泡从两人之间升起来。

苏婉的唇瓣贴上来,把一口带着淡淡橙汁甜味的气息渡进他嘴里。

水下她睁着眼看他,瞳孔里映着碎掉的天光和水纹,像一只从深海里浮上来的妖。

两人缓缓沉至池底,脚尖几乎触到浅蓝色的马赛克砖面。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他一手撑在池壁上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

正缠绵间,忽然“扑通”一声——一声巨大的水花从头顶上方砸下来!

林枫猛地抬头,透过晃荡的水面,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救生衣的身影正朝他们飞速游来。

苏婉连忙拉好泳衣,双脚一蹬池底,整个人利落地浮出水面。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蹙着眉冲那个游到一半的救生员喊:“我们没事!”

救生员在水里刹住动作,脚踩水悬在池中,愣愣地看着两人,大口喘着气:

“可、可你们沉下去快三分钟了……我以为——”

“我们在练习水下闭气。”苏婉神情镇定地伸手拉起林枫的胳膊,“不好意思让你紧张了。”

救生员缓了口气,打量了两人一番,确认两人无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点头道:

“没事就好。”

他转身蹬了两下腿,游回岸边,双手撑台面翻身上岸,在池边又看了两人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苏婉冲他笑了笑,特意提高了声音又补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还要练几次长闭气,无论我们在下面待多久,都不用下水救。”

救生员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别硬撑。”

苏婉点头致谢,转身拉起林枫的手,再次没入水中。

没过多久,泳池最远的那一角,水面开始微微地、规律地荡漾起来,像有一尾鱼在水底轻轻摆尾。

隔几秒便有一串细密的气泡从深处冒上来,“咕嘟”一声破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