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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辛苦苦才混成如今这个待遇,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云微听着他这副不服输的口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现在能解决得了?”

云玖立刻道:“当然,你可别小看我。”

云微想了想,对电话那头的云朗道:“既然小玖现在不舒服,还是先留在秦家吧。等他状态好一些再说。”

云朗闻言,只得应了下来。

自那天之后,只要秦斯年从楼上下来,或者出现在客厅里,原本还勉强安静着的云玖就会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有时秦斯年人还没走近,小孩便已经开始抽噎起来。

而一旦秦斯年离开,哭声便又会渐渐小下去。

起初大家还只当是巧合,可次数一多,谁都察觉出不对了。

尤其是小孩实在太小,那点本就没多少的婴儿肥在短短几日里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不少。

原本饱满软嫩的小脸因为总哭,脸周围都泛着红,连精神头都差了许多。

秦母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可偏偏医生也看了,身体没有病,吃的喝的也都没问题,除了哭,似乎再没别的毛病。

后来秦母实在没办法,索性去找了个大师。

一开始秦母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谁知道那大师来了之后,看了看孩子的生辰,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神色当真严肃了些。

“这孩子不是单纯受惊。”大师捻着手里的珠串,慢吞吞地道,“是家里有人克他。”

秦母下意识追问:“有人克他?谁?”

大师闭着眼,掐算了片刻,随后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好是秦斯年房间所在的位置。

知道了是秦斯年克这个小孩,秦母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先前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一直没往这边想。可现在把前后事情一串起来,很多细节却忽然都对上了。

正是从秦斯年出现在小玖房间里的那一天起,这孩子才开始哭的。

也是从那之后,只要秦斯年一出现,孩子就哭得格外厉害。

难道真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偏偏孩子这两天的反应又实在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多想。

如果真是斯年克着这孩子,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斯年还住在这个家里,小玖就不能安心待下去?

而她眼下,显然舍不得让小玖走。

想到这里,秦母只觉得头都跟着疼了。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将哭闹了许久的小孩哄睡之后,秦母轻手轻脚地从房里退出来,去了书房找秦父商量。

秦父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孩子睡了?”

“刚睡着。”秦母在一旁坐下,脸上满是为难,“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秦母把白日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父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秦母听他这样问,顿时便忍不住抱怨:“我就是拿不准主意才来问你的。这两天看着小孩哭成那样,我心里难受得不行。可斯年毕竟又是我们的儿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自己如今喜欢得不得了的小孩,不管偏向哪边,似乎都叫人为难。

秦父沉默,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出小玖这两日的模样。

眼圈红红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养得白嫩的小脸都瘦了一些。

孩子本就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舒服就哭。看着确实叫人心里不忍。

“那明天你跟斯年提一下,让他先搬出去住。”

这话一出,秦母愣住了。

“你说真的啊?”她下意识反问,“斯年毕竟是我们的儿子,就这么让他搬出去,不太好吧?”

她虽心疼孩子,可真要说到让亲儿子搬出家门,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迟疑。

“他以前不也是在外面住的吗?现在不过是先搬出去一段时间,又不是再也不让他回来。”

“更何况则玉和微微现在没回来,我们既然替他们照顾孩子,总得照顾好。起码不能再让孩子一直这样哭下去了。”

在秦父看来,事情已经摆得很明白了。

不管那位大师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起码小玖如今的反应是实打实的。

既然孩子一见到秦斯年就不安,那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自然就是先把两个人分开。

归根到底,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孩子安稳下来,至于别的只能往后放。

秦母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她本就是拿不定主意,如今丈夫既然这么说了,她心里那点摇摆便也慢慢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秦斯年便听见他妈说,让他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秦母原本还想着语气缓和些,可真对上儿子这张脸,心里却还是有些发虚,只能尽量放轻声音。

“斯年,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等过了这阵子……”

话还没说完,便被秦斯年硬生生打断。

“暂时的?”

他盯着秦母,眼里尽是难以置信:“所以你现在是要因为一个孩子,把自己的儿子赶出去?”

秦斯年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师说了什么,可他根本没当回事,更没放在心上。

可他没想到,他妈居然真的信了。

不但信了,还要因为一句荒唐得近乎可笑的话让他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一股说不出的荒谬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这话说得太直白,叫秦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下意识解释:“不是赶你出去,只是权宜之计。等孩子……”

“权宜之计?”秦斯年冷笑出声,眼底尽是讥讽,“你们可真会说。”

他显然根本不信这种说辞。

在秦斯年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权宜之计,分明就是他们心里有了偏向。

一个外人的孩子居然都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得重要。

“我算是看清你们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看清我们了?”